11月3日，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东京的研讨会上又提核潜艇，还呼吁放开涉核政策的讨论。 我们的判断是，中方把历史账和现实线一起摆出来，盯的是日本整条松绑的路，不只是某一件装备。 小泉这套话早有铺垫。 9月28日，他又表示，修订时不应排除关于核武器和核潜艇的讨论。 一个防卫大臣连着说这种话，分量不小。 中方当时就回了话。 9月30日，外交部发言人指出，日本作为《不扩散核武器条约》的无核武器缔约国，不接受、不制造、不拥有、不扩散核武器，是必须履行的国际法义务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一个多月后，东京又把同一个话题端了出来。 今年6月，自民党的盟友维新会就建议引进核动力潜艇。自民党的建议书写得含蓄，只说要用下一代动力技术。 高市早苗对外也只说，潜艇用什么新动力还没有决定。话留着余地，口子却越开越大。远程打击能力走的也是循序渐进的路。 今年3月31日，日本防卫省确认，改进型12式岸舰导弹部署到熊本县健军驻屯地，高速滑翔弹部署到静冈县富士驻屯地。装备已经交到部队手里，不再停留在纸面上。 改进型12式岸舰导弹射程约1000公里。从九州出发，中国东部沿海的不少地方都在射程之内。 这样的装备，再用专守防卫来解释，邻国很难相信。 再说核潜艇。小泉反复强调它航速快、续航长。 核动力潜艇靠反应堆推进，不等于艇上装了核武器，这一点要讲清楚。真正要问的是，日本拿它去干什么。 日本现役的大鲸级常规潜艇用锂离子电池，静音和水下续航在常规潜艇里排在前列。宗谷、津轻、对马这几处海峡，用它来守足够了。 常规潜艇要定期上浮充电，活动范围有限。核潜艇不用频繁上浮，能长时间高速潜航，一路开到菲律宾海甚至更远的海域。 任务就从守海峡变成了去远海。我们认为，这已经超出专守防卫的范围，所谓补齐防守短板，只是对外的说法。 核材料是另一层风险。 日本《原子能基本法》把核能利用限定在和平目的，历届政府也认为，军用潜艇使用核动力不属于和平利用。日本手里还存有四十多吨分离钚。 项目一旦启动，军用核燃料就会进入国防工业体系，外界想监督会难得多。日本在舰船核动力上，还有一笔旧账。 1974年，核动力试验船“陆奥”号试航时发生辐射泄漏，渔民强烈抗议，这方面的研发此后长期没有进展。 现在要重新起步，缺的远不止一座小型反应堆。 无核三原则，就是不拥有、不制造、不运进核武器。1967年由时任首相佐藤荣作在国会提出，1971年获众议院全体会议通过。 日本是世界上唯一遭受过核武器打击的国家。广岛、长崎的经历，是这三条原则立住的底子。 核动力、核材料、运进核武器三个口子同时松动，日本迈向核武装的门槛就会一点点磨低。对这样的趋势，我们必须保持警惕。 钱的问题同样扎眼。 现行计划是2022年底定下的，2023至2027财年总额约43万亿日元，当时已被看作大幅扩军。 2026财年防卫预算约9.04万亿日元，创历史新高。 防卫费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，2025财年就已达到2%。日本2026财年预算总规模为122.3万亿日元，光国债费就有31.3万亿日元。 军费再翻近一倍，这笔钱从哪里来，迟早要落到日本普通民众身上。 中方11月5日的回应，把这些事串了起来。 发言人指出，日方大幅提升军费、发展进攻力量，再军事化的野心已经公开化。所谓“最大战略挑战”，不过是扩军的借口。 发言人同时提到，日本军国主义犯下滔天罪行，给亚太和世界人民带来深重灾难。九一八事变、全面侵华、南京大屠杀、太平洋战争，这些罪行有审判记录，有幸存者证词，也有大量档案作证。 今年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。1946年5月，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东京开庭，审判日本甲级战犯。 战后给日本立下的和平宪法第九条、专守防卫和无核三原则，初衷都是防止军国主义卷土重来。一个不肯正视侵略历史的国家，一边扩充进攻力量，一边在核问题上留口子，邻国怎么放心? 去年11月，高市早苗在国会发表涉台错误言论，中日关系随即跌入低谷，日方至今没有收回。 担忧不只来自中国。 11月2日，正在访华的俄罗斯联邦委员会主席马特维延科表示，俄中两国对日本加速重新军事化深感担忧，并准备采取措施防止局势进一步升级。她还指出，这从根本上违背了日本的和平宪法。 日本国内也有人不安。今年7月，日本的市民团体发表声明反对核潜艇，认为这等于否定自己的废核承诺。 中方在回应中也提到，日本国内担心和平国家的理念变质，经济民生受到影响。 美日同盟给了东京底气。美方对日本扩军总体持鼓励态度，一名美国海军官员还对日方研究核潜艇表示积极。可同盟撑腰只能压低日本扩军的外部成本，邻国面临的压力一点没少。 核潜艇、远程导弹和核政策松动一旦全部落地，日本在地区的角色就变了，周边国家只能跟着调整防务。 接下来的节点很具体。 重提历史，是要提醒日方，战后秩序划定的边界不能拆。高市内阁守不守得住这条线，要看日本怎样对待自己的历史，也要看国际